總意見不合?因無法邏輯清楚地分析自己的問題!


【中華創新未來協會/編輯部】當我們想讓一個大組織或一個社群實踐U型過程時,由於參與者比較多,常可看到人們表現出事不關己的言詞或行為,故焦點應該要放在如何盡快讓參與者們從這樣情境下跳脫出來。相對的,在兩個人或是一個小團隊要實踐U型過程時,人數較少,若是彼此相處的時間越久,就越瞭解彼此的優點與缺點,甚至彼此可能就是造成對方問題的原因,同時也是問題所導致的結果。

換言之,眾人間早已陷入了根深蒂固的相互糾纏。若沒辦法解決這樣的糾纏,就算講了再多理論也沒用,最後只會失敗。因此在兩個人或是小團隊的情況下,若要實踐U型過程,首要之務就是讓眾人超越這種根深蒂固的相互糾纏。


有些夫妻時常吵架,而且越吵越激烈,就是因為這種根深蒂固的糾纏造成的。新創公司在創業時相當團結的經營陣容,在營收掉下來,或者是找不到新方向時陷入內部紛爭,最後整個瓦解,也是這個原因。


做為一個引導師或調解人,我曾接觸過好幾個這樣的例子,這些例子的問題都可以歸結到同樣的現象與同樣的原因。那就是,他們都可以邏輯清楚地說出對方的問題與糟糕的言行,卻幾乎沒有人能夠意識到對方也能夠邏輯清楚地分析自己的問題。這代表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對方時,每個人都可以看得清對方的言行,但卻對對方眼中的自己一無所知。


要是「自己眼中看到的自己」與「別人眼中看到的自己」之間的差異一直存在的話,就沒辦法進入層次三的「感知」境界,不管用什麼方法,都沒辦法解決本質上的問題。


以下讓我們以育兒所引起的夫妻矛盾為例,進一步探討這個問題。

小孩出生時,不管是哪對夫妻,都會碰上「新興複雜性」問題。如果是第一個孩子的話,這個問題又更嚴重了。雖然坊間有許多教導夫婦要如何照顧小孩子的書籍,雙親或朋友也有許多例子可以參考,但自己當上爸媽,親自面對一個每天都在成長的小孩子,卻是新手爸媽們在過去的人生經驗中不曾碰過的問題,也不存在唯一的成功法則,故這可說是一個「新興複雜性」的問題。


而如果夫妻在養育小孩和婚姻生活上的價值觀有所差異,兩人間就會浮現出「社會複雜性」的問題。除此之外,先生或太太工作的公司狀況、小孩就讀的幼稚園或學校的狀況、雙方父母的照護需求等等,都可能會直接影響到夫妻生活,進而產生「動態複雜性」的問題。由此看來,養育孩子的現代人可以說是位於「超級複雜的問題中心」。


有人說「養育子女是充滿混亂與混沌的過程」。而其中,從孩子從出生後到幼年期之間,夫妻便會碰上第一個試煉。以下讓我們由一個案例,來看看夫妻間常會出現什麼樣的相處問題。


戀愛修成正果後,中江夫妻於五年前結婚,並於最近生了一個小孩。先生是三十五歲的中江一郎,是一個系統工程師,在一個日本的系統開發公司工作。太太是三十一歲的中江夢子,在外資的內衣品牌擔任設計師。兩個人在雙方的友人介紹下認識對方,彼此很合得來,在兩年交往之後結婚,一起度過三年的夫妻生活後,生下了第一個孩子。


當初結婚時就有想要生小孩,不過那時夢子的事業剛上軌道,使得他們一直沒有辦法下定決心要懷孕。然而雙方的父母都抱著「想要快點看到孫子」的期望,於是夢子在思考之後,決定以三十歲為分界點,過了三十歲就生小孩。


夢子決定好自己的規劃之後心情很好,已做好準備要生產的心理準備。由於夢子任職的公司是外資公司,產假和育兒假制度皆十分完善。夢子請了產假,不過育兒假卻沒有完全用完,她打算在生產後四個月回到職場繼續工作。


請產假時,育兒工作做得還不順手,讓她少了許多睡眠時間,但當媽媽的喜悅勝過了一切。然而當她回到職場上後,卻開始感覺到嚴重的挫折,也難以再壓抑對先生的不滿。

夢子的抱怨如下。

「我先生放假的時候總是在做他自己的事,像是整天看電視,看電腦之類的。說要照顧孩子,也只有在他興致來的時候才會去照顧,膩了就拿自己還有工作要做當藉口,跑回去坐在電腦前。家裡有一大堆家事要做,他卻只會挑洗浴缸之類的簡單事情來做。要不是我拜託他去做家事,他幾乎沒有自己主動去做過。明明家事只做了一點點,卻會大聲嚷嚷『我也有做家事啊!』。


生小孩之前,還以為他是個很溫柔的人,現在卻發現我完全看錯人了!我們上班時會請育幼院照顧小孩,但有好幾次小孩發燒,讓我不得不早早結束工作,馬上接小孩回家照顧。但先生看到我的付出,卻只會說一句『謝謝』就了事。明明他之前對我說過,我的事業也很重要,所以要兩個人一起把孩子養大,現在卻都裝作沒這回事。想當初就不應該對他有所期待!」


另一方面,中江一郎的挫折感也一天比一天強烈,累積了許多不滿。

「我工作上已經很忙了,平常就累積了不少壓力,回到家之後還要被太太投以看待垃圾般的視線,這樣誰受得了呢?不管是做家事還是照顧小孩,我都有盡我的能力去做了,但太太不只沒有感謝我,還像是雞蛋裡挑骨頭般,硬是要挑我毛病。這樣的話,不管是誰都不會想要幫忙吧。我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理由被她說成這樣。


再說,如果當初她有把育兒假都請完的話,就不會有那麼多問題了。還不就是因為她想要早點回到職場,害我也得拜託公司讓我能在家裡工作。難道她都不能體會到我的苦心嗎!果然女人在生產過後就只顧著當孩子的媽媽,不會再管丈夫的心情了……。我本來還以為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。現在只能懷念戀愛時期的生活了。小孩子雖然很可愛,但感覺回到家後就沒有自己的空間。老實說,甚至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,所以下班之後常常不太想直接回家。


我知道要同時兼顧工作和育兒不是件容易的事,但也是她自己選擇要盡快回到工作崗位上的,希望她不要再隨便抱怨了。真要說的話,我還希望她乾脆別工作了,而是待在家裡做一個家庭主婦,好好陪伴孩子。或許娶一個專業的家庭主婦做太太會比較適合我吧……」


您覺得如何呢?這種因為育兒壓力而讓夫妻互相指責的例子其實並不罕見,只是每個例子的嚴重程度可能不太一樣而已。說不定有些人正處於這樣的狀況中,心裡在想「我家也是這種感覺……」。

聽完兩個人的心聲,大部分的人應該會同情太太的辛苦,卻也覺得先生說的並非全無道理。


像這種爭吵的雙方說的話都很有道理的情況,不只常見於夫妻間,在團隊內也很常看到。站在旁人的角度來看,我們可以體會他們各自的心情,也覺得只要他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,問題應該就能解決了。想必也有不少人碰過這樣的狀況,並想要以朋友的身分建議他們「互相好好聊聊」。


不過在大多數的案例中,這樣的建議通常沒什麼效果。

就算當事人真的互相談過,沒過多久之後又會出現幾乎一樣的對話,一樣的場景,持續著一樣的爭吵。我不只曾經幫忙調解過這種夫妻吵架,也曾引導經營團隊成員間的對話,看過許多類似的例子,幾乎都是同樣的人一直重複同樣的話,卻無法解決問題。與企業的規模無關,不管是新創企業還是大企業都可能會出現這種瀰漫著挫折感的團隊。


而且碰上這種問題時,即使強迫大家合宿,準備一個場合讓大家促膝長談,通常也無法有效解決。狀況越是嚴重,就會花越多時間在討論上,最後卻會發現,花再久的時間都無法達成共識,最後要不是不歡而散,就是相對強勢的一方強行要求另一方屈服。


(本文摘自《U型理論實作版》商周出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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